另类画作批判强权欺弱势林启顺用画笔戳穿现实丑陋

文章   2020-06-23  阅读 262 次
另类画作批判强权欺弱势林启顺用画笔戳穿现实丑陋个子瘦小的林启顺今年36岁,毕业于马来西亚艺术学院,其作品属另类艺术的範畴。不过,他并不喜欢被称为艺术家。“媒体经常把艺术家标籤为贫穷、浪漫,或是背景很悲哀的一群……但我不是。”林启顺幼时喜欢画画涂鸦,但他当时却不懂艺术为何物,并以为艺术只是广东话所说的“画公仔”。中学毕业后,他因为经济问题而踏出社会打工,并在挣了一点钱后选读艺术学院,为的就是想搞清楚何谓艺术。林启顺修读插画设计系,开启了他的艺术生涯。他曾在网上发表漫画作品,2007年第一次参与联展,接着曾多次参与本地与海外展览,包括马来西亚国家画廊联展与日本东京个人展等。今年5月,他在吉隆坡戏院街当代艺术空间举办了一场个展,主题为“便秘”。他以便秘来隐喻当今的状态:表面或外观看似正常,其实体内累积了太多各种各样的情绪与不满,久而久之就会导致更严重的疾病与问题。隐喻嘲讽表现意识形态“便秘的人外表看来与那些有严重疾病的人有很大反差,比如你患有癌症,外表也许可以看得出来,但便秘就只有你自己懂。所以,便秘可以很笼统地说明现代人的问题,如果大便不清理,它可以从中衍生出更严重的疾病。”林启顺运用联想、隐喻与嘲讽的手法来表现状况、意识形态等。他的其中一幅画把人头画成鎚子,而这个人则是骑在另一个白领无头人的身上,他说,这幅画的意境在暗喻僱主与员工之间强弱对比的关係。“我的作品很直接,可以让观者消化后再感受其意境,然后慢慢思考。”另一幅近期作品的内容看起来是在讽刺教育,实际上同样是说着一种强弱对比的关係。他指着那幅画解释说:“弱势是那只毫无抵抗力的兔子,它很柔顺、一直接受、不会反抗。另一个角落画着一个很简短的马来西亚历史,是从一只鹿开始,直到日本人侵略大马。我故意把日本军画成马戏团般,富有幽默感,因为当时真的完全没有防守。”他披露,历史其实是由掌权者一方所作出的诠绘,人民就一直被灌输这单方面的历史内容,所以,他还故意把放在桌上的历史书画倒反。“兔子学习的内容是什幺?忠诚和感恩。这是一直被灌输的价值观,我就很不认同。如果国家要进步,每个人就要具有比较具批判性的思考能力,不然就会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因此,他认为,艺术不纯粹是美,而是可以呈现当代氛围,且需要更多人的思考。“人的本性是追求美,但有时需要平衡。你遇过很多所谓追求美的艺术家,不过,我始终觉得应该要有像我这样另类的作品存在。”他的其中一系列作品的内容充满暴力和血腥。他说,就是要血腥!“暴力?我们都活在暴力里,媒体报导的内容也有言语上的暴力,可能大家没察觉,我也只是将它视觉化。你可能看得不舒服,但你就是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只是诚实地呈现出来。因为真,所以才有冲击力。”另类不是负能量欣赏林启顺的作品,不能从单纯的唯美角度出发,因为他习惯把想法转化成夸张、怪异、疏离与自嘲的视觉语言。然而,他强调,这些绝对不是负能量。“即使你不认识我,你欣赏我的画时都可以很直接地知道我要表达的想法。画作细节可能有些主观,但整体来说是关係着强弱的对比,这些都是确实发生在我们的生活制度里,所以会引起大家的共鸣。”“我用不同的技巧来表达我的主观看法,内容都是人类活在某种制度下的行为和想法。比如购物,现在每个人都对之很疯狂,我曾在繁忙时段观察收银员的情况,当时发现他们真的很辛苦,却不能发洩,于是,我就画一个用扫描器自杀的收银员。这是他们做到死的表现,也是一种黑色幽默、一种讽刺。他强调,他的作品专注在对生命和制度的看法,尤其很讨厌欺负弱小的行为,因为他是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小时候,同学们都在听香港四大天王演唱的流行曲时,我已经在听北京摇滚乐,而且还会研究歌词,感觉很有共鸣。中学时期交了马来朋友后,我又接触到西方摇滚乐,当时,视野就更广阔。” 林启顺的大幅压克力画作的内容繁杂,每个细节总是有它的内涵。问他花费多久时间来完成一幅大画作时,他答:“有时候,我只构思不到几秒钟,就画出一幅作品。过程就好像你煮菜般,你需要很多食材,但这些材料是你平时有意识或无意识地收集的人物、空间和事情,所以,当我有一个构思并想要创作一幅画时,这些东西就会‘叮’一声地跳出来了。所以,很难估算一幅画的完整创作时间。” 一手包办画展工作另类作品并不是艺术主流,所以,多数大型或商业画廊都会拒绝展出另类作品,而林启顺早前举办的“便秘”个展也只展出约十幅画而已,展览场地简简单单,一切工作都是由他一手包办。 “如果在商业画廊举办展览,艺术家只要管理作品就好,举凡宣传、印刷、设计、布置、运输都有人负责处理。不过,我在独立圈子生存已有一段日子,且已经有那种态度和想法,所以,从拉帆布到运输、调灯布置到準备食物,包括开幕时洗碗碟的事情,全都是我自己做。“劳动多也是一份收穫。我不能认同那些耍脾气和卖弄自我才艺的艺术家,更何况我也不是艺术家,我是林启顺,就叫我的名字,我就是我,如果硬是要说明我的职业,我就是绘画家。” 在创作逾十年期间,林启顺有没有让他感到满意的作品?他笑说:“老套说一句,满意的作品应该是下一站,因为它让我更了解自己的坚持和想法。所以,最好的永远是下一站,不然就会停止成长。”与学生联手製作同人誌林启顺曾创办吉隆坡前卫艺术团体──无限发掘Findars艺术空间,之后退出。他也创办了独立漫画出版团体──花果山,近来与学生共同製作了第一本漫画同人誌《便便卷》。“我的学生当中有刚毕业的学生,也有已踏出社会工作两三年的年轻人。我们一起製作同人誌。我的思想核心就是要鼓励学生,既然你唸艺术,就应该去发挥可能性。提到漫画,在一般人的刻板印象中,漫画一定具有娱乐性,且有一定的格式,但我认为,这想法抹杀了太多可能性,且变得很保守。”随着第一期《便便卷》的出版,林启顺计划延着这路线带动更多有态度和想法的年轻人。“我每天都会和学生聊天,我们一起聊想法,比如我会提问:如果你有能力改造这城市,你会做什幺?我要让他们对环境具有敏感度,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生活价值在哪里,而不是画一张椅子就可以长篇大论。”新作灵感 源自成人电影封套林启顺接下来计划到日本发展,所以,他已暂停了教学工作。提到日本,他的最新作品就是以日本成人电影的封套内容作为灵感。展览场地后方有两幅尚未完成的作品,它的原形其实就是日本成人电影的封面内容,林启顺只引用它的标题,并把所有演员都换成其他物件。“我换完所有演员,改用东西来物化人类,意识是一样的。色情电影里的人物就是有他们的功能,回过头看,我们都是被物化的人类,比如另一幅画作则显示人类从出生开始,生活就很拥挤,很多邻居,上班下班也很多人,甚至到你去世时也有很多人陪伴,事实上,孤独还是佔据我们的生活。”/李翠媚 2016.06.15